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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静波法师:维摩诘所说经讲义

      (三) 释“所说经”

      净名妙德内充,托疾兴教,所以称为:“说”。而净名是能说,经是所说,所以称“维摩诘所说经”。经是通题,所通于一切经,凡是佛所说德典籍,无论大乘小乘都可称名。如《法华经》、《般若经》、《阿含经》等。经在梵文中称“修多罗”或者“修妒路”、“素怛缆”,译成汉语,称之为经,与中国说德经义相近。印度人用线贯串花环,使一朵朵的花不失,作为装饰用品或礼品。因此义将佛说的法门,以文字、章句编辑起来,使所说的教法不散失,用以作为佛弟子修习佛法的指南。又如此经有五义:一是涌泉,义味无尽;二是显示,显示法人;三是出生,出生诸义;四是绳墨,裁邪取正;五是结鬘,贯穿诸法。此土翻译为线,线能持物,喻教能诠理。所以说为经。

      (四) 释“不可思议解脱法门”

      依据通常的解释,应不是一般心思所可思量的,称不可思;不是一般文字语言所能议论的,称不可议,合二而一,称为不可思议。在此处自然是指维摩诘所说的解脱法门,为真实不可思议,所以说是“不可思议解脱法”。

      就别异而说:一,从一切法究竟真理说不可思议,如不二法门毕竟空、真如、实际、实相等,都必须以智慧亲证才能体会,即使如实证觉,也只有自己了知是怎么回事,因为这种境界是心行即断,觉不能思,言语也灭,即如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凡是心想、口语的都是二,如有好就有坏,有上就有下,有左就有右,有苦就有甜,有光明就有黑暗等等。这个世界上,我们所能知的一切无不是相待而有,也就是相对而存在,在佛法上说是“二”,经中很多菩萨探讨这个问题时,或者说无主观无客观,或者说无空间无时间等等,但却都不能称为不二法门,只是到了文殊菩萨以为不可言、不可说、不可示是“不二法门”。虽然是一个飞跃,却依然不能中的,或者说是不彻底,直到维摩诘杜口。默然无言,可谓一默如雷,才被文殊叹为“此则为真不二法门也”。可见,此是不可思议的诸法真理。二,从世间高深学问说不可思议。如高深的科学知识,对于一般人来说,没有人解说,我们就不会知晓,就是有人解说,我们还是无法了解。如实验室中的夸克等现象,应当说是不可思议。可见“不可思议”在思想理论方面是甚深而广大,不是普遍知识所能涉及,也可以说“非等闲所能知也”。能够在某一学获得重大突破,摘取诺贝尔奖的人实在是微乎其微。既然世间的高深学问尚且如此,那么佛菩萨的不思议种种善巧方便,就更不是我等所能理解的。如本经《佛国品》中宝积献盖,佛以神合众盖为一盖,遍覆三千大千世界,成就不可思议的妙境。宝积问佛如何修净心行,佛陀回答:以直心、深心、菩提心为众行因素,是显示不可思议的妙行。维摩示疾,五百声闻,八千菩萨都不能胜任问疾,是显示维摩居士具有不可思议的妙智,直到和文殊等诸大菩萨相对酬唱入不二法门,则是共同阐扬不可思议的妙教;至于《不可思议品》中维摩诘向须弥灯王佛借座,《香积佛品》中请饭于香积如来,乃至宝罗万象,手接大钱等种种表现,是显示净名所起不可思议的妙用。其中妙境与妙智是不可思议的根本,妙教与妙用是不思议的迹象。再说另一种不思议,客堂中大群人正劝说一胡说八道、有点神经分裂的人,但更多的是道德差劲,好好想想你出家吧,那人依然要与人拼命的架势,一群佛教徒依然好心地劝说。由此,我心潮开始波动,实在也不能平静,真是不可思议无异,象那些居士所说,我们这里只能藏污纳垢,既然把这种人弄进来,他又难以教化,自以为是,佛教命运实在不可思议,我不知道该向谁去讲。姑且在此一吐为快吧!这样做的后果,将使我们自掘坟墓,也许这正是末法的根源了。实在不可思议……

      接下来解释“解脱”。“解脱”是相对于束缚而说的。维摩诘得自在神通,当然不会遭受任何束缚,可以说是得解脱了。佛法中一向把了生死称为“解脱”。所谓了脱生死即是指此。众生在生死轮回中进进出出,有无尽的烦恼。而被苦恼逼迫的众生自然要求解脱其苦。只是要真求解脱,首先要通达遭受束缚的原因,才有解脱的可能性,也就是有的放矢,而众生在生死中遭受束缚,并不是有形的绳索,而是因为有了无形的绳索——烦恼。只有解除这无形烦恼的束缚力,才能获得生死的解脱。大乘佛法中所说的解脱之所以称为“不可思议解脱”的原因是:不能离开世间而另外得有解脱。进一步说,就是在世间一切事物中获得解脱。如是不离世间而得解脱,难以被一般人所能理解和接受。所以说是“不可思议解脱”,也就是这“不可思议解脱”才是真正的解脱。如不会游泳的人,一进水就沉下去,爬到岸上就得自在,而善于游泳的人,在水中自由自在,随便怎样,没有障碍,不感到有任何难处。当然为他人所称道和羡慕。大乘菩萨不离世间,不舍弃任何一个众生,能够在世间万事万物上得解脱。当然也就不会被世间任何一个物所拘累,对此凡夫与小乘自然会有不可思议的感受,而菩萨不离世间生死,即于一切法上证得解脱,如在水中得自在的人。这种功德、智慧、神通、妙用等都是无量无边的不可思议。只有证得这样的解脱,才能在世间度生的过程中自在无碍。长者维摩诘正是这样的一位大菩萨。


     

      三  本经的构造——会处


     

      虽有去来,竟无往返,故净名叹曰:善来文殊,不来相而来,虽来而不至,亦不去相而去,虽去而不动,则宛然从就,未始往来,故是难思。可以《华严》为例。

      一部《华严经》有七处八会,那么一部《维摩诘经》又有几处几会呢?依吉藏大师《维摩义疏》所说,本经有二处四会。所谓“二处“,一是指菴园处,即佛所住处,也指出家人所栖之地。二,方丈处,即菩萨净名所居之所,也指世俗之人的居住之地。进一步说菴园是庵罗女以园施佛,建造精舍,是他业所起,建在城外。方丈即八未曾有室,是净名自己建造,在城内。所谓四会:一指菴园会,二指方丈会,三重集方丈,四再会菴园。

      就二处四会中,因时事次第和集法前后的不同,又分为二种。第一种是时事次第。一,方丈初会,二,菴园次会,三,重集方丈,四,再会菴园。因为五百长者子,愿行相符,为法城等侣,访道参玄,无时不集,而长者宝积已至,净名不来,故知有病。因为有病,所以国内众道友都去问病。净名因为身体有病,只略为说法,于是无数千人都发道心,即是《方便品》。所以得知前有毗耶之会,只是处集之时,人天众少,利益不多,尚不足以畅谈他微妙的智慧,未能同现及之怀相称。只是佛与净名,既然共同化导众生,则两心相鉴。居士即托疾方丈,佛在菴园说法,为这件事集众。所以得以遣使问疾而声闻、菩萨都推辞不能胜任,所以接下来有菴园再会,以时事推理必当如此。第二种从集法前后而言:如果要结集经典,必须先标明“如是我闻,一时佛在某处,与大众聚”。如果开始就是净名时处的话,就不能成为经。所以要先说菴园会,如《胜曼》等经也是如此。菴园集会之后,佛陀将要遣使声闻和菩萨弟子去问疾,所以有方丈初会,赞叹净名之法德,使当时之众生敬仰至诚,所以有《方便品》之毗耶初会,后面的两次集会跟前面所说的一样,所以不再赘述。

      《维摩诘经》虽有二处四会,如果就食而言不出三时,第一,从《佛国品》到《不二法门品》说明食前说法,第二《香积》一品,为食时演教,第三,从《菩萨行品》到《阿閦佛品》是食后敷经。进一步从修行次第探讨,从《佛国品》到《菩萨品》是破三病门,即初二品破凡夫病;《弟子品》破二乘病;《菩萨品》破菩萨病。第二,从《问疾品》到《香积佛品》说明修行门。第三,从《菩萨行品》到《见阿閦佛品》辨别成德门。因为三种病都会妨碍菩萨修道,应该先破除它,所以立第一门,而病已破除,才能修行,所以有第二门,此第二门中,从《问疾品》到《佛道品》阐明菩萨实慧方便行。2,《不二法门品》阐明二慧由不二理成,3,《香积品》阐明从不二起二用,然后进入第三门中,即是行成德门。1。《菩萨行品》初阐明佛事不不同,辨别无碍行成,2,从不尽不住,阐明善巧行立。3,《阿閦佛品》阐明本迹二身,即是指果德究竟。


     

      四  各品大意


     

      僧肇大师为《维摩诘经》所作序尤其能体现《维摩诘经》之玄妙,况且文辞华美,因此,把此经序置于经首,也表达后学对祖师敬仰与怀念。

      《维摩诘不思议经》者,盖是穷微尽化,绝妙之称也。其旨渊玄,非言象所测,道越三空,非二乘所议,超群数之表,绝有心之境,眇莽无为而无不为,罔知所以然而能然者,不思议也。何则?夫圣智无知,而万品俱照,法身无象,而殊形并立。至韻无言,而玄籍弥布,冥权无谋,而动与事会,故能统济群方,开物成务,利见天下,于我无为,而惑者覩感照因谓之智,观应形则谓之身。覿(相见意)玄籍便谓之言,见变动谓之权,大道之极者,岂可以形言权智而语其神域哉?!然群生长寝,非言莫晓,道不孤运,弘之由人,是以如来命文殊于异方,召维摩于他土。爰集毗耶,共弘斯道。此经所明,统万行则以权智为主,树德本则以六度为根,济蒙惑则以慈悲为首,语宗极则以不二为门,凡此众说皆不思议之本也。至若借座灯王,请饭香土,手接大千,室包乾象,不思议之迹也。然幽关难启,圣应不同,非本无以垂迹,非迹无以显本,本迹虽殊,而不思议一也。故命侍者标以为名焉。大秦天王,隽神越世,玄心独悟,弘至治于万机之上,扬道化于千载之下。每寻玩兹典,以为栖神之宅,而恨支竺所出,理滞于文,常恐玄宗,坠于译人,北天之运,运通有在也。以弘始八年岁次鹑火,命大将军常山公,右将军安成侯,与义学沙门千二百人,于长安大寺,请罗什法师,重译正本,什以高世之量,冥心真境,既尽环中,又善方言,时手执梵文,口自宣译,道俗虔虔,一言三後,陶冶精求,务存圣意,其文约而诣,其旨婉而彰,微远之言,于兹显然矣。余以暗短,时预听次,虽思乏参玄,然粗得文意,辄顺所闻,为之注解,略论成言,述而无作,庶将来君子,异世同闻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