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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静波法师:维摩诘所说经讲义

      综上所述,对空有两个角度所提探讨的不同之二智,是从照巧和体用的不同而作种种说明。吉藏大师在《中论疏》中说:“合照空有名般若”,即合取二巧皆名方便,此处的实智是根据“双照”的意义而说,无论是照空还是照有,都是如实而照,因此以双照空有称为实慧,方便的特点在于巧,而不在智慧。所以取行空不证、涉有不著的两种善巧来立方便的名称。此是以二照二巧来分实智与方便智。《中论疏》又说:“若直照实相名般若,取观空不证及照有不著,悉是般若之用,故皆名方便”。实相为诸法的本体,“实智”从实相而生,而且能如实而照,那么“实智”也称之为体,但虽照实相而能涉有,并能行空不证,涉有不著的方便用,因此以直照实相为实智,取涉有不证,不著三义为方便,此是以体用二智来解释实智与方便智。

      六.知身苦空无常,故名为实,而不取灭,名为方便。众生的身心是苦是无常。这是一种真实,菩萨能够如实而知,这种智慧称之为实。二乘也能了知身心是无常过患之法。但生畏惧而入灭,所以没有方便。菩萨既知身是苦是无常,又能够身心安处,不取灭度,自行化他,上弘下化,所以称为方便。

      七.“直知身病,非故非新,故为实,而不厌离,称为方便”。此是根据《维摩诘经》中净名示疾的事迹,对二智所作的解释。如净名为了度生而示疾毗耶离城,但净名了知身中疾病不是先天而有,耶不是后来所得,知病无生性空不可得,只有这种真实智慧,才能不生厌离,示疾教化众生,所以称为“方便”。

      八.净名托迹毗耶,不疾之身为实,现疾之迹为权,净名菩萨为了利益众生,托疾毗耶离城,助佛教化,以身示疾,但菩萨不疾之身是真实,而为度化众生,方便示现的有疾之身为权。此是根据虚实来说明权实二智的不同,由此理可推,诸佛三身,法报二身为实,度生所应化之身为权。

      九.以上照空有二为方便,照非空非有为实。上面所说的照空照有的两种智慧都是方便。照非空非有不二才是真实。诸法的试题不能说是空,耶不能说是有,是非空非有的大统体。诸佛菩萨说空说有,只是为了教化众生所采取的一种方便,不是真实,而能够照见诸法“非空非有”的这一实体的智慧所以称之为实。既然知“非空非有”的真一实谛,而又能善巧行于空有二门,这一善巧的意义也称为方便。

      十.空有为二,非空非有为不二。照二与不二,都称之为方便。找非二非不二称之为实。上面所谈到的非空非有为真实,这种真实仍然是在相对的情况下才得以显现。如果空有为二为不实,非空非有为不二为实,那么这一真实遣除了空与有的相对,却并没有排除二与不二的相对,所以这种真实也只能说是相待义。只有非二非不二才彻底消除了相对的状态,使对立归于统一,以达到言忘虑绝,心行处灭的绝对真实,既然照非二非不二为真实,那么照二与不二都是方便。

      “般若为体,方便为用”。实相为本,般若照实相,所以是般若也为本,所以为体,而诸法为末,方便照诸法,所以方便为用,前面所说的二智体用本末之关系,如是二智的胜劣又是如何呢?《净名玄论》卷四中说:“金虽是体,未作巧物,则金为劣也,制金为巧,则巧胜于金”。吉藏大师以为,虽然般若为体为本,方便为末为用,但从胜劣的角度看,则是相反。于是,他用金来作比喻说,金虽是世间贵重物体,但还没有制成种种巧物时,金则为劣。如能把金制造成为巧物之后,才显示了金子的美妙、华贵、殊胜。般若也如是。在六地菩萨虽也证得了般若之体,了悟诸法空性,但还没有产生涉有济生的妙用。所以此时般若为劣。待到七地之时,在证得般若的同时,还能起种种善巧的妙用,所以方便为殊胜。但一定要清楚,般若与方便的体并没有差别。巧妙的空慧,即称为方便般若,空慧的巧妙称般若方便。方便只是般若在照空的同时,又能涉有的一种善巧;虽然涉有转称方便,且又不失照空的般若,因为离开照空的般若,涉有的方便也就无从谈起了,如果是谈,则也是随便。

      般若与方便二智的体虽然没有差别,但他们的功用却是有差异的。吉藏大师在《净名玄论》卷四中说:“般若略有四力:一者照实相,二者无所著,三者断诸惑,四者导方便。可知,般若是无知而无所不知,因为无知所以不见一切相;因为无所不知而彻见诸法实相。无知即是指不同于凡夫对事物的虚妄分别和定性徧计有,所以说是不见一切相,也正是因为没有虚妄和定性徧计有,才会如实无误地照见诸法的真实相,所以说见诸法实相。实相之体清净无染,不依附任何事物,因此照见实相的般若也无所依著,因无所依著,所以不被任何烦恼所系缚,也就是所说的“众累寂然”,没有众累的系缚,则能引导种种方便,使其涉有作利益众生的种种事业,而无所执著,即照空及于空无著,此是般若之力,属于空慧。空慧而能涉有,此属于方便,此方便是由般若实智所引导的。

      关于方便的功用,《净名玄论》中也说有三种。一有照境之巧。指方便智有照世俗境的功用。二有不证空力。般若照空,而不证空,又能涉有,此即是方便智的力量。《肇论·宗本义》说:“能不形证,沤和之功也,适化众生谓之沤和”。三穷有行之用。般若既然照了诸法空性,而方便能从空出有,以种种善巧方便,实行严土利生的事业,即所谓“适化众生”。

      综上所述,般若实智是观空,沤和方便是涉有;但涉有并不失实相空性,所以菩萨常处三界,而不被诸惑所染。维摩诘大菩萨能从清净的妙喜世界来此不净的娑婆国土,为了度化众生。他广泛地参与社会生活,与各行各业、各方各面的众生进行接触,“行于非道”,示现行于地狱道、饿鬼道、畜生道、贪欲道、嗔恚道、愚痴道等,无非是摄化众生,使之转入佛道,现身有疾,为利益众生说种种法,并能示现种种不可思议自在神通之迹,真所谓“在于生死不为污行”。“虽行于空,而植众德本”。“虽行无起而起一切善行”。由此可见,诸佛菩萨的一念圣心,便能具足权实二智,在不离有的同时而能观空,观空而不取证,即是中道正观,即能圆证般若。


     

      六.本经在佛法中的地位和影响。


     

      《维摩经》是般若系的一部大乘经典。从三国支谦到鸠摩罗什,约一百五十年间至少出现了四个译本和合订本。可见,此经确是一部很受佛教界重视、很受社会人士欢迎的佛经。支敏度说此经乃是“先哲之格气,弘道之宏标”。“厥旨幽而远”。把此经看成是阐发佛理的最高准绳。僧叡自叙:“予始发心,启蒙于此,讽咏研求,以为喉衿”。把此经当作佛教入门的启蒙读物。至于号称“秦人解字第一”的僧肇法师原爱好老庄玄学,只是嫌其“犹未尽善”,后见旧译《维摩经》,披寻玩味,乃言“吾知所归矣”。并因此出家。进一步说,此经不但被高僧大德、帝王贵族所尊崇,尤其是对士大夫阶层,产生过重大的影响。鲁迅先生曾指出,南北朝时期,有学问的人都有三种爱好:吃药、清谈、维摩经。即使到了唐代,仍然在有学问的人中流行着。此经所提倡的“双遣”的不二法门,众人与文殊的不而,使《维摩经》的精神得到继续的流传与发扬。两晋以后,佛教逐渐摆脱玄学而独立,与此经的流传与影响不无关系。基于“不二”的理论与实践,进而表现出来的种种不思议迹象,是大乘佛教理论的形象化。《维摩经》对这些迹象的叙述,形象鲜明而生动,富于哲理的文艺价值。所以我国远自唐、清以来,就有用这些丰富多彩的情节,作为绘画、雕塑、戏剧、诗歌的通材。维摩诘这一人物,作为长者居士的典型 ,更是在佛教界喝社会中,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和无限的生命力。

      罗什及其弟子曾广泛弘传和注疏此经。只吉藏大师一人就著有《维摩游意》、《净名玄论》、《维摩略疏》、《维摩义疏》等四种。在这些著作中,着重发挥了三论宗的教义。可见此经对于三论宗的重要性,并且它对于中国禅宗的形成,也起过重大的作用,有人把《维摩》同《楞伽》、《圆觉》并称为“禅门三经”,可见此经在中国禅宗所享有的声誉。此外,古代的成实师、地论师、天台宗等各对它的注释不下数十家。从此可见《维摩经》在佛法中所享有的崇高的地位和广泛的影响。

      我们已经把维摩诘经概论介绍给大家,下面我们走进维摩经经文之中,通过走进这样一条光明的旅途,我们将会发现佛教“无限风光在般若”的佛陀本怀。

      佛国品第一

      前面已经叙述说,此品中释迦牟尼佛在毗耶离城外庵罗树园与众集合,长者子宝积说偈赞佛,佛陀于是告诉宝积:“若菩萨欲得净土,当净其心,随其心净,则佛土净。”此即是此经不可思议解脱的根本。

      现在,我们来探讨一下关于“佛国品”的因缘。法不孤起,仗境方生,也即是必有因缘会聚始能成就,如果没有因缘,则无的放矢,而无的放矢则不能契机,对牛弹琴,等于白说(知青下乡骑驴一事,不是老农会说驴话,实是老农对症下药)。所以法不对机等于白说。

      此品为什么称“佛国品”?因为此品所表述的是佛土之事,所以称之为“佛国品”。具有两种意义:一,长者献盖,如来示土,即从佛陀神通所现立名,所以称“佛国品”。二,宝积问净土之行,对此,佛陀回答佛国因果,从佛陀所说称之,所以称佛国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