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历代僧伽
  • 离欲上人
  • 昌臻法师
  • 隆宣法师
  • 以身示教 普度有缘

    建国前,禅师在四川乐至县城边的崇教寺里教一些女居士打坐,突然撞进一个绰号叫“罗胖娃”的人恶狠狠地吼道:“你一个和尚,把这么多女人家弄到这里做啥?”众人上前解释,他根本不听,抓起一个烘笼钵朝禅师打去,没有打中;又拿起剪刀,把禅师当时还留有的一对长辫子给剪了,还乱骂乱打,从东门外打进城门内。而禅师毫不在意,既不还口,更不还手,一忍了事。

    禅师在受到管制期间,报国寺内只剩他一个人自煮自食,没有帮手,恰逢有一姓熊的单身汉,三十多岁,愿意进寺帮忙,并拜禅师为师。禅师觉得,多一个人尚能维持生活,便收为弟子。刚三天,被监视人员举报,说是在搞阴谋诡计。当即在乐至县城召开批判大会,指控他不遵法度,私收徒弟,拉拢贫下中农,发展教徒,破坏社会治安等等。禅师只是不语。主持人便以提问方式逼他答复,而当每问一句,禅师都答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主持人急了,厉声喝问:“你搞啥名堂,为啥只念这个?”

    “我一个出家人每天只知道念阿弥陀佛。”禅师不动声色,平静地回答。

    主持人实在没有办法,只好宣布“休会”,最后恶狠狠地说:“交给乡上,继续批斗。”实际上,不了了之。

    修建大雄宝殿,要把建设和有关作出重要贡献的人员的姓名写在大梁上,禅师主张把反对过他的人的名字也要写上去。好些人都认为不该写,以免遭人非议或误解。而禅师亲自把对有贡献的和反对过他的人的名单一一排好,守着潘近仁居士逐个写上,然后平静地对众人说:“我们佛门弟子,讲演冤亲平等,众生平等,肚量要大些才好,不应该有嗔恨心、分别心。”众人才恍然大悟,“啊,这正是《无量寿经》上所说的‘忍辱如地,一切平等’。”禅师满意地笑了。

    乐至县一批居士随同已年过百岁的离欲禅师回他的合川家乡。汽车一到,就有好几十人上前顶礼参拜。不料,一个不三不四的小伙子跑到禅师座前,又摸胡子又摸脸,嘻皮笑脸地说:“哟,你就是‘千师爷’呀!”众人见他这般无理很气愤,然而禅师双目微闭,纹丝不动,任凭戏弄,直到有人把这小伙子拉开。

    在佛教丛林的禅堂里,曾有“禅伙子,叫草鞋倒起穿就得倒起穿,油瓶倒了,谁扶起就是谁打倒的……”的先例,有的新戒说“禅堂里专制,不讲理,动不动就打香板”。其实,他哪里知道这一激一触的玄机奥妙、忍辱和领悟相兼。离欲禅师初学时代亲身经历过这样的磨炼,深有领会,又把这种方法用于晚辈。

    四川蓬溪县河边区有一个当过兵的农民,性格刚正,最受不得气,常与人争输赢,有时也吵架。第一次到报国寺,想拜禅师为师,禅师说:“你的情况我晓得,以后再说。”这是一九六三年,这位农民知道禅师还在受群众监督,不能收徒,没说什么就走了。十年后,第二次来,禅师正用一把小刀子刮指甲,一见到他,二话没说,叫他去磨刀子。没多久,禅师问:“磨好了没有?”

    “磨好了!”那人高声答道。

    禅师一看,确实磨好,又从碗柜上取下一把宰猪草的刀,递给他,喝道:“快给我磨好!”

    他接过来一看,这哪里是刀?简直是块锈铁,还有几个拇指大的缺口,怎么磨得好!但仍然依照吩咐去磨,磨出了一身大汗。

    “磨好了没有?”禅师问。

    “磨、磨得差不多了。”那人胆怯地回答。

    “给我看看!”

    那人手在发抖,把刀递给禅师,头也不敢抬。禅师一看,锈磨掉了,缺口也磨齐了几个,但仍然厉声呵责:“磨了半天,还是这个样子!你……”

    禅师见天色不早,缓和语气道:“磨得还不彻底,你要当我的徒弟嘛,等几年再来。”

    那人只好走了。可他的决心很大,过了好几年,到一九八一年了,第三次来到报国寺,这才收他为徒。一九八二年皈依,法名昌德,三年后才披剃,又隔一年才去五台山受戒。

    一次,禅师碰见他,问道:“我到底拿了多少气给你受?现在的人呀,连句重话都受不了,还能放得下吗?你晓不晓得,我当年学道挨了多少打骂?”

    “晓得!晓得!”昌德连声答道。

    禅师又问:“你听见过没有?我对出家的人说:‘你没有几得不要来,第一,有气要受得;第二,有活儿要累得;第三,有苦要吃得……’”

    昌德点头,“听说过,要行忍辱嘛!”

    一次移栽树,昌德细问:“师父,怎么个移法?”禅师讲了,大家照所指的方位,循规蹈矩地移栽

    一会儿,禅师又来检查,指着一棵树问:“怎么移错了?这是哪个人移的?”

    大家没敢吭声,昌德站出来代替过失的僧人认错。禅师明知不是他的过失,仍叫他写检讨。佛门有句话:“打不退,骂不退,才是佛家真宝贝。”经过如此诸多的问题,考核一个修行人的成熟程度。后来,禅师叫昌德担任监院师。

    七、行菩萨道,以医济世

    在弘法中济医,在济医中弘法,这两者都是为众生拔苦。一是短期的(病苦),二是长远的(脱离三界之苦)。发愿成佛的人,都要行菩萨道,济世利人。离欲禅师悲愿宏深,善巧方便,以医济世,广为众生解除疾病之苦。

    赐服二枣,剧痛全消

    民国二十四年(1935),川军师长范绍增因中弹深入左肩胛骨,发炎剧痛。医院主张截肢,范不愿意,请一法国医生治疗,每次诊费需银四百元。连治四十天,疼痛更加剧。一次,在周某家里巧遇离欲禅师,恳求施治。禅师随手给蜜枣两枚,范吃后不久,即觉疼痛缓解。当夜睡醒肿痛全消,觉有硬物抵背,用手摸起一看,呀,竟是一颗子弹!范大为惊喜,万分感激,供养禅师银十万元。当时川北大旱,饥民遍野,禅师用此钱“以工代赈”,建成四川射洪县古佛寺。

    禅师神奇治病的消息,很快传遍巴山蜀水。有的专程前来恭请禅师到重庆等地,为一些知名人士治病,治愈者甚众,求皈依的亦多,一时轰动山城。

    “思摩”再现,赐方疗疾

    民国三十年(1941),禅师决定去四川彭县清修,徒步抵达成都,因劳顿偶感风寒,便在北郊洞子口乡马家桥附近租农民草房栖息。不久,在王绍和居士捐赠二分土的坟地上,建了几间茅逢,人称“离欲茅蓬”。禅师受教思摩师父,时时不忘,每住一地,必将他一幅六尺的彩色画像悬于首进的屋内,早晚焚香供奉。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件已故多年的“思摩治病”的奇闻。

    四川彭县罗乃琼,字伯常,曾任川军将领,患顽固性皮肤病,奇痒奇痛,坐卧难安,多年医治未愈,四处遍访中西名医,均医治无效。偶闻成都牛市口有一专治杂症的医生,遂前往求治。行经大田坎,见一老僧身体魁梧,戴红色风帽,时行罗前,老僧突问罗:“你去赶集,打算买点什么?”听为北方口音。

    罗见他慈祥和蔼,便悦色答道:“老师父,我不是去买东西,而是去看病的。”

    老僧关心地问:“患的什么病?可否讲讲?”

    罗以实相告,即出示手臂,才说全身皆有斑点。老僧看后,坦诚地说:“我也略知医理,治过此病,治愈过人。我陪你一道去,也可向他学习些医术,增长点见识,可否?”

      罗欣然应允,一同来到茶馆,正是名医逢场应诊之处。便向冲茶的师傅打听,茶师傅说:“以往每场都在这里看病,但好久不来了。听说年纪太大,已经去世了。”

    罗听后大失所望,老僧便问:“那你怎么办?”

    罗诚心恳求:“老法师!你刚才不是说治过这种病,而且医好了不少人吗?那就求求你大发慈悲,赐以良方吧!”

    老僧笑说:“我只是偶尔医好过一些人,可以再试试看。”

    罗明知此乃谦逊之词,便请求老僧诊脉处方。老僧说:“处方中各种药都很普通易配,只有一味药难买,可以多问几家药店,如果实在买不到,你可以找我,我还有一点,足够你服用,就赠送给你好了。”